北京西城新视角:
医改如何借力
“区域数据交换大平台”
记者手记:
医改是否仅仅是医疗卫生部门一家的事?
在对陈蓓区长的采访中,给我们留下最深刻印象是,陈蓓区长对于这两个问题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她并不认为医改只是卫生系统内的一件事儿,所谓"无论改什么,怎样去改,眼睛所盯到之处都是有边界的,体现的都是卫生系统以内的"。相反,她从更高的角度鸟瞰全局,充分整合各种资源去发挥作用,让所有资源之间相互借力,达到多方共赢的效果。
医改不是卫生部门自己的事
在陈蓓区长的眼中,医改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和周围的社会环境相互作用的。因此,医改是可以借助很多资源发展,并能达到共赢。
比如,近几年,灾害性事件频繁发生,不是火山喷发,就是接连地震,势必应当培养孩子的如何自救和自我保护的知识。如果按照传统方式单独由医疗系统解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定会安排专门的时间,组织全科医师下社区,深入学校,向学生宣讲紧急情况如何自救;或是将某一范围内的所有学生召集到一个大礼堂中,集中进行知识宣讲。这样费时费力,有可能还会耽误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效果还不一定好。
然而,在处理这件事情上,陈蓓区长的做法又显得非常明智、巧妙:利用学生一个星期的军训时间,从中抽出两个小时进行应急预案演习,教给他们如何自我救助,如何给别人做人工呼吸。这样做不仅不影响学生学习,而且效果好、成本低、效率高,避免了重复浪费。
当然,这并不是说医疗系统对待这件事情的传统解决方法是都是错误的。传统方法只是由于条块的束缚,着眼点总是体系里的那些资源,所以做起事情来很容易墨守成规,创新力不够。
立体化健康管理网络
从生到死,放心地将自己的一辈子的健康交给了社区卫生服务团队去呵护,这无疑就是普通居民心中的医改目标。为了完成这一目标,西城区建立起了个性化的“圈、链、体”医疗卫生服务模式。
陈蓓区长介绍,西城区7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48个站、152个社区工作团队、17736个社区楼门院组成了“社区卫生服务圈”,确保居民步行15分钟之内就可以到达一个社区卫生服务机构。
与此同时,西城区还创新了社区卫生服务模式,按照生命的四个阶段,在从父母结婚到婴儿出生,继而成长到18岁,进入19岁到65岁的生命保护期,乃至进入生命的保质期,已经为社区居民打造了一条贯穿生老病死的医疗卫生服务链。
这条服务链意味着,当两情相悦的小夫妻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时,就已经被纳入了社区的医疗保健管理中;孕育了爱情的结晶,社区卫生服务站就会帮助准妈妈进行生育体检,建立母子档案;宝宝出生了,社区医师们又要开始进行新生儿随访,疫苗接种、早期智力测试等等;孩子长大了,可以在社区卫生服务站接受学生保健,这时候已值中青年的父母们,可以到健康大讲堂来普及健康常识;子女长大成人组建了新家庭,父母也步入了老年,有社区卫生服务站提供慢性病管理和康复保健;社区医师们更会主动拜访进行血压、血糖测量等。
除此之外,由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和德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展览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组成的、覆盖23万居民的区域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经过三年的运行,已初步探索出一条整合型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新模式,为居民提供了高效、安全、优质、无缝隙的一体化健康服务。
便捷的15分钟生命保护圈、生命全周期的全程健康维护链、区域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西城区正在通过这种独特而创新的“圈、链、体”相互交叉连接,形成网络式优质卫生资源,为社区居民提供了全方位的无缝链接服务,向着居民心中的医改目标而努力。
健康是一场人民战争
提到居民健康档案的建立,陈蓓区长给我们算了这样一笔账:按照2008年的数据显示,西城区现在的常住人口加上暂住人口已经达到了78.2万人,而全区的社区医务人员不过区区五六百人。
这五六百人除去每天必须要干的工作,能拿出来给居民进行建档的时间简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社区医生们和居民之间互不熟识,更加加长了建档周期,久而久之不仅增加了建档的成本,社区医生也容易出现为难情绪,最终的结果是导致出现了大量的死档,形成资源浪费。
一直以来,由于共同生活,居委会和居民的关系总是紧密的,居委会的可信度是不容置疑的。因此,与居民进行沟通,居委会是最佳的人选。通过在居委会中选出楼门院长的方法来协助民政局进行人口普查,可以保证人口数字的持续更新。利用楼门院长参与建立居民健康档案,和民政管理、人口常态管理结合到一起,既丰富了数据,又能进行健康管理,使得“死档”变“活档”,从而能够及时地发现问题,达到防患于未然的目的。
其实早在几年前,西城区就开始了“楼门院长制度”。截至目前,西城区148个社区都建起了完善的楼门院长制度。17736名楼门院长基本覆盖了区域内所有楼(院)门。完全实现了一个楼长管理一楼(院)门。这些楼门院长都是由居民选出来的,他们身负“重任”:
1、 社区信息采集员。谁家添人进口了,谁家出现困难了,谁家有医疗服务需求……楼门院长都能及时地知道这些信息,并能将相关数据及时上报;
2、 居民意见代言人。楼门院长可以收集居民意见和建议,在调查取证后及时地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
陈蓓区长介绍,西城区已经实现了全区每个街道有一所区属医院和一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布局。该区七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48个社区卫生服务站、152个社区工作团队,与辖区内17736个社区楼门院组成了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与普通群众相结合的服务格局。
将全西城纳入“区域数据交换平台”
从苏州的社区一卡通系统建设,到上海闵行区的药物供应链管理信息化;从北京东城区数字化建档系统,到太原区域医疗管理信息化的破冰,无一不说明医疗体制改革中,信息化建设的重要性。区域医疗管理信息化建设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省、市政府提上了工作议程。开始进行信息化建设或是信息化建设已经小有成绩的省市,都把目光放在了整个医疗卫生系统,从而形成了一个专业范围内的信息化系统。
既然政府所有的公共服务都是围绕着公众来做的,而人是生活在社区之中的,所以公共信息是要在社区中才能得到共享的。“为什么不将区域医疗管理信息化数据和全区各部门的信息化数据集合与共享,建立起全区数据交换的大平台?”陈蓓区长说。这样一来,整个西城区实现的就不仅仅是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信息化建设,而是实现了整个西城区社区信息化,从而实现了以人为本的信息交流平台。
现代城市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西城区中人口的迁移变化很大,某一个部门、某一个专业区域想建立起自己的数据信息化平台简直是困难重重。偌大的西城区,如果单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哪些工作人员去社区中采集信息,简直是杯水车薪。
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事物是联系的、发展的,这也是科学发展观中重要的理论。进行医改也要坚持科学发展观。那么就要学会观察,借助其他领域的方方面面为你所用!
陈蓓区长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坚持社区是城市管理的基础,依靠社区,建立起扎根社区的数据动态源的管理机制,在社区管理层面建立起政府公共服务和社区自治管理的信息对接平台,由各个社区的楼门院长采集详细的数据信息并上报。同时,要将这些数据与公安户籍信息进行定期的对比,建立社区数据对比制度,加强对数据的管理并进行深度的开发利用,并不断的对数据进行跟进和更新。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将各个部门的信息孤岛连接在一起,将所有的数据信息资源整合起来,建立起来了一个大型人口数据平台。并且,这一平台的数据并不是民政部门专用的,而是全区内所有部门资源共享,既能减少数据重复采集的精力和资源浪费,又能实现数据最高效和最充足的利用。
尾音
打破了部门、专业方向的束缚,突破了区域性的瓶颈,建立起了一个西城区数据交换大平台,使得社区反馈而来的数据服务于民,真正意义上解决老百姓防病、治病的问题,老百姓的医改目的也不过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