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与发展的关键首先在于思想解放,在于观念更新。思想不解放,观念不更新,就不可能求得发展。上世纪70年代末期,小平同志对我们全党、全社会提出了解放思想的号召,由此拉开了中国近30年经济高速发展的大幕。历史发展到了今天,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成为中国医疗卫生行业解决一切问题和求得稳定与发展的关键。结合我们中国的医疗卫生行业的现状,我们至少要解决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关于中国医疗卫生行业的属性问题。一直以来,我们在回避这个问题,我们不敢碰这个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早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早已有了明确的说法。医疗卫生早已具备了双重属性,即福利性事业属性及产业属性。医疗卫生既是公共产品,又是私人消费品。世界各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也都在遵循着这一双重属性进行变革,也就是说,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比如说挪威、瑞典、德国现在都在纷纷减少国家公费医疗的比例负担,在加大产业属性医疗行业的作用。所以近些年来,一些国家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都在努力减少政府负担,加大市场经济“无形手”在行业的供与需的调节作用,加快医疗产业进程的发展。这些国家的改革,主要的理论依据源于以下两点事实:
第一,飞速上涨的医疗费用,使得各个国家的政府都无力承担。咱们穷国家这样,富国照样。所以全额报销的医疗公费体系即将成立。
第二,疾病谱的改变及医学科学技术的进步,使健康状态与个人生活方式息息相关。所以单纯的靠政府的有形手已经不能解决医疗中的所有问题,因此要加大“无形手”的作用,关键是何时使用“无形手”,何时使用有形手。对谁讲公平,对谁讲效益,什么时候讲公平,什么时候讲效益。市场解决效益问题,政府解决公平问题,政府要把有限的卫生经费,在完成公共卫生职责的前提下,主要用于老人、儿童、穷人和国家公务员的基本医疗保障问题,其他的人员就医的问题,健康问题,就依靠考虑“无形手”来解决。
第二我们需要思想观念更新的问题是,医疗卫生行业的兴旺发达与国家和人民兴旺发达的相互关系,现在有一种错误的说法,认为医疗卫生行业的兴旺发达,与整个国家和民族兴旺发达是不相关的。比如,湖南长沙新成立了一个民营医院,取名叫“旺旺医院”,老百姓说,医生怎么能“旺”呢?医生一“旺”意味着老百姓遭殃了,医院一旺,意味着国家遭殃,掏钱掏多了,所以医院不能旺。
因此近些年来,有些省市提出要实现医疗费用“零增长”和“负增长”的口号,要抑制大型公立医院的发展,所以,这是不恰当的。医疗卫生行业与国家和人民是正相关的,即人民生活水平越高,医疗卫生行业也应该越发达。因为医疗费用的增长虽然有些是不合理、是主观的,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医疗费用增长的客观性和合理性。
以下三点充分说明了医疗费用增长的合理性和必然性。第一,科技的进步。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我们医疗诊断手段越来越丰富,老百姓忍受的痛苦越来越小,疗效越来越好,但是有一点,费用是越来越高。比如以前得冠心病,只能靠简单的药物维持,现在方法多丰富,但是这些丰富的手段带来的是费用的增长。所以,这种增长是必然的。第二,“银浪”时代的到来,我们中国还没进入小康,但是我们已经进入人口老龄化的社会。中国60岁以上的老人有1.3亿,80岁以上的老人1200万,在人相对延长寿命阶段,恰恰对医疗需求增高了无,哪个老人没有慢性病,而且不止一种慢性病,所以这种费用必然要高,这是合理的。第三更为重要的人们生活水平改变。中国的老百姓在解决温饱以后,就开始追求什么?追求对物品的占有,追求房子、车,房子、车也有了,基本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以后,开始追求什么?延年益寿、减少病痛,提高生活质量,这是人们对医生,对医院的新的需求。
这一需求的出现,许多医疗卫生行业已经开始具有了私人产品的属性,因为以前我们认为它只是一个公共产品,正是因为这一需求,使公费医疗所不能满足所涵盖的,因为它是个性,是“无底洞”,用政府的公费来满足个性化的需求,也是不公平的。因此,社会越富裕、越文明,医疗卫生行业也应该越发达,医疗卫生行业的兴旺发达与国家和人民是正相关的,国家与人民对医疗的支出所占的比重在所有的开支当中,肯定是越来越高,因为健康是人类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财富。
第三个问题,就是我们涉及的核心问题,改革所遵循的原则是什么?就是大家在热烈讨论的“效率”和“公平”的问题。现在来讲我们近期的改革,可以说重视公平问题,但是,对于效率问题,研究不够。对于我们这样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其实我们最为突出的问题是什么?最为突出的问题是有限的卫生资源和13亿人日益增长的医疗卫生需求构成的。要解决好这个问题,就必须考虑效率问题。
举一个例子,最近,国家在加大对医疗卫生行业的投入,因为目前我们国家的财政收入还是比较乐观,总体的GDP能够达到20%,因为国力增强了,政府应该拿一些钱发展卫生事业,提高人们的健康保障水平。但是,我们的国力水平够不够全民医保,这是我们需要做的思考。因为按照国际惯例,只有国家财政收入达到GDP的30%以上,它的政府才能有能力行使其基本职责,美国的比例高达50%;欧洲高达60%。所以没有效率做前提,我们全民医保是难以实现的,别说我们这样的穷国家,就是富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它们现在也是很难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效率问题和公平问题是我们改革当中“两只手”,两只手都要硬,不能有所偏袒。这是第三点。
第四点,对于市场经济的再认识问题。正确的认识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这是我们这个行业尤其要注意的问题。近来医疗行业有一种流行的说法,认为近20年来,中国的医疗卫生改革是不成功的,之所以不成功,就是因为搞得过于市场化,把医疗卫生行业的乱向归咎于市场经济,都是“市场惹的祸”,这种说法是很偏颇的,是源于我们对市场经济缺乏正确的认识。
过去,我们长期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可以说是因为许多人带着对市场经济的疑惑,甚至是偏见的“有色眼镜”进入市场经济的。因此,我们现在必须要重新认识市场经济,树立正确的市场经济观念,正如我们当年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资本论一样,这样让我们正确认识的时候,现在我们需要认真研修亚当史密斯的《富国论》,这样我们才能真正了解什么是市场论,否则一提市场经济,我们马上想到坑蒙拐骗,市场经济不等于坑蒙拐骗,市场经济下的游戏规则是什么?它不是零和规则,是双赢规则。大家知道什么是零和规则,之所以有人赢钱,是因为有人输钱,赢的钱的人是建立在输钱人的基础之上,是你死我活,我赢你输、你输我赢这样一个结果。但是把赢的人的钱和输的人的钱往一块相加的总合为零,它不创造价值。
而市场经济是什么?不是零和的思维,不是你如我赢,你死我活,它是双赢规则。所以我们应当完全可以获得一种老百姓满意,从业人也满意的社会经济。所以医疗卫生改革要遵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则道路。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市场经济。我们就不难发现,中国的医疗卫生行业出现的问题并非是市场惹的祸,中国的医疗卫生行业不是过于市场化,而是没有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办事。市场经济规律,不仅适合于其他行业,也照样适合于医疗卫生行业。
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选择了一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道路,这条道路是怎么来的?来之不易,是通过几十年的探索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条富民强国的“康庄大道”,各行各业都应该遵循这一规律去进行变革中的发展,医疗行业也不例外,医疗行业虽然是一个特殊行业,但是医疗卫生行业的特殊性不足以构成我们不遵循人类社会普遍规律的理由,中国的医改不能回头走计划经济的路子,必须坚定不移的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道路,一条创新发展的道路。
要解决好观念更新的问题,我们还必须解决好第五个问题,就是市场经济体制下政府的职责。明确什么是政府该管的,什么是政府不该管的,作为公立医院院长,什么事要找市长,什么事要找市场。大家知道,计划经济体制下,我们的政府属于全能政府,公事、私事都由政府说了算,结婚要单位开证明,离婚还得单位开证明,这是我们过去的计划经济。市场经济下的政府叫做“有限政府”,即管你该管的,不该管的应该让位于市场经济。
咱们常说,人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作为。由人组成的政府也是如此,政府只有放出去,它不该管的,才能管好它该管的。非典血的经验教训,并非只是我们对公共卫生投入不足的问题,而是政府职责不清,管理职能混乱,管了许多它不该管的事,结果越位造成了管理的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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