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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融观察家】接受采访:投资健康服务业掘金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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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15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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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个人文章

2014年来,医疗服务领域投资交易频繁。然而尽管投资者对于在医疗服务业淘金的兴趣颇为浓厚,但真正投资公立医院的社会资本PE机构却并不多见。

  尽管一直以来,投资者对于在医疗服务业淘金的兴趣颇为浓厚,但真正投资公立医院的社会资本PE机构却并不多见。

 2013年9月,国务院印发《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医疗行业投资者将其视为政策利好。《意见》提出“健康服务业”概念,在鼓励社会资本开办医院的同时,给予非公立医疗机构与公立医疗机构同等对待的地位,并给出了“健康服务业享受高新技术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红利。自2009年开始,国家多次发布文件,支持社会资本参与健康服务业,特别是参与医院的建设运营。对于投资者而言,医疗服务领域目前投资状况如何?有怎样的投资机会?需要注意些什么问题?

  资本布局医疗服务行业

  2014年来,医疗服务领域投资交易频繁,投资者跃跃欲试。1月,总部位于成都的高端妇产医院安琪儿宣布与红杉资本中国基金签署《增资协议》,完成B轮融资,融资金额为数亿元人民币。安琪儿创始人卓朝阳表示,“估值反映了企业价值。”据安琪儿官网显示,该集团在成都、重庆 、昆明等地拥有多家妇产医院。

  2月,恒康医疗宣布,通过旗下全资子公司四川永道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6000万元的价格,收购邛崃福利医院全部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首付款为3000万元,剩余3000万元在邛崃福利医院完成第二年业绩承诺后五个工作日支付。

  2月,复星医药旗下子公司复兴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拟联手TPG以不超过1.93亿美元及所持315.71万股参与美中互利私有化,将持有其48.65%股权。复星医药则称,此次私有化交易有利于进一步充实美中互利的营运资本、扩展其于中国境内的高端医疗网点布局,提升业务规模和盈利能力。

  3月,北大医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与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政府达成战略协议,斥资30亿元投资贵阳两所医院:贵阳第二人民医院和贵阳第四人民医院。据媒体报道,此项投资由北大医疗产业基金操盘,采取全新模式,“区别于之前北大医疗的托管等形式,也会区别于华润等合作模式,希望能成为公立医院改革的新尝试。”据悉,北大医疗产业基金首期募集100亿元人民币,与贵阳的合作资金主要来源于此。

  据不完全统计,A股市场中已并购有医院业务的制药公司有数十家,包括马应龙 、金陵药业 、华润三九等,其均已设立有医院业务。波士顿咨询公司合伙人吴淳博士表示,当前医药相关企业纷纷进入产业链下游,目的是寻找协同效应,发挥自身在某一专科领域的优势。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布局考虑。但总体而言,医疗机构的投资者均资金雄厚,有较强的政府资源,同时对医疗服务行业的布局拥有较大的全局观和长期大规模投资的雄心和实力。

  2013年9月28日,国务院印发《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医疗行业投资者将其视为政策利好。《意见》提出“健康服务业”概念,在鼓励社会资本开办医院的同时,给予非公立医疗机构与公立医疗机构同等对待的地位,并给出了“健康服务业享受高新技术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红利。《意见》明确提出,到2020年,健康服务业总规模要达到8万亿元以上。

  自2009年开始,国家多次发布文件,支持社会资本参与健康服务业,特别是参与医院的建设运营。但和睦家医院院长盘仲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政策是否落地才是社会资本投资者能否获得收益的关键,其对新一波医院投资热潮态度谨慎,“民营医院现在还很边缘,未来发展如何,要看各种支持政策如何落地。”和睦家医院系由和睦家医疗集团(UFH)与北京协和开发总公司合作创办的外资医院,1997年成立于北京。

  公立医院:

  PE机构少有问津

  尽管一直以来,投资者对于在医疗服务业淘金的兴趣颇为浓厚,但真正投资公立医院的社会资本PE机构却并不多见。摆在投资者面前的问题显而易见:优质公立医疗资源非常稀缺,社会资本想要进入难度较大,更不用说控股优质公立医院。另外,公立医疗机构现有的体制矛盾与较小的盈利空间也都是社会资本少有问津公立医院的重要原因。

  公立医疗机构属于事业单位,其利益分配机制较为复杂,社会资本投资公立医院,倘若不能控股,不参与实实在在的经营,投资很容易就“打了水漂”;如若控股,投资人需要在短时间内投入大量资金,这着实是一个较高的门槛。

  公立医院按政策要求属于“非营利机构”,社会资本投资公立医院意味着投入资金促进医院发展却无法分红,不能直接享受医院发展带来的收益。其次,社会资本投资公立医疗机构后,应当如何盈利,如何退出,目前都没有成熟的模式可供借鉴。

  此外,民众和医疗机构从业者对于公立医院属于事业单位的传统认知也将阻碍社会资本进入公立医院的步伐:民众和从业者认为政府在“卖医院”,产生抵触情绪,对地方政府的决策产生压力:地方政府一直以来在此问题上都是“小心谨慎”。有相关领域的研究者称,公立医院的职工不愿意自己所在医院民营化,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体制壁垒,体制对他们来说更具有安全感,其害怕医院所有制的变化会侵蚀到自己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公立医疗机构的投资者通常都具有一定的国资背景,社会资本面前总是有“一堵玻璃墙”。

  例如在湖南省娄底市,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职工反对医院被收购,自2013年传出或将有民营企业收购娄底一院的消息后,该院职工已经通过悬挂横幅、粘贴告示等多种方式表达了“反对被收购”的诉求。公立医疗机构从业者普遍担心,民营化之后,大多数普通员工的收入与少数高管之间的收入差别将迅速扩大,工作的稳定性将不如有国家兜底的公立医院。

  国资背景的投资者也并不认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尽管华润集团旗下的华润医疗拥有央企背景,但华润医疗CEO张海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依然表示:该公司谈了接近40个公立医院的项目,真正合作并控股的仅有5家。

  尽管有难度,投资者对于公立医疗机构的需求仍然非常巨大,张海鹏表示,“公立医院有多少买多少。”另外也有熟悉医疗服务投资的人士表示,“这种大集团要收购的起码是二级甲等及以上的医院,而这类多数是公立医院,这类医院只要有往外卖的,企业基本上都是先拿到手再说。”

  民营医院:

  专科医院火热,综合医院遇冷

  社会资本投资健康服务产业,可以缓解目前公立医院主导的医疗与养老等领域服务能力的不足,随着民营医院的发展以及政府对私营医院相关政策的落实,如医保定点覆盖、人力资源等政策壁垒放开,行业发展颇具想象力。

  尽管投资民营医疗机构,“相对而言难度会低一些”,但也并不一帆风顺:中国资本市场并不成熟,投资民营医疗机构退出存在障碍,另外大多数民营医院的管理水平也是制约其发展的重要瓶颈。

  由于医疗体制并未完全市场化,民营医疗机构与公立医疗机构相比,所获得的资源更少,除了少数民营专科医院外,大多数民营医疗机构的实力无法与公立医院相提并论。医生的多点执业目前并未全面放开,民营医院无法像公立医院一样吸引大量的优秀医生,多聘请退休专家,招聘资历较浅的年轻医生以满足运营需求,如何退出,这不仅仅是公立医院投资者面临的问题,也是民营医院投资者面临的问题。对于退出,富达亚洲合作人、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林蕊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中国资本市场缺乏医疗投资企业,业绩良好,增长前景良好并符合上市条件的民营医院很少。”

  在医院类型方面,专科医院相较综合性医院更受投资者的欢迎。一方面,综合性医院相对专科医院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基石投资管理合伙人王启文表示,“一般都有数亿元,资金压力非常大”;而且,“投资大规模医院,需要长线投资,越有资源、时间越长,才能越有沉淀,然后才能做出名气、打响品牌。”另一方面,民营专科医院相较部分公立医院有更强的竞争力。波士顿咨询公司合伙人吴淳博士表示,专科医院由于技术壁垒低,风险小,交易标准化和可迅速复制,且通常针对公立医院不太重视或者对医保依赖程度比较低的科室,通过引进先进的管理理念,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或者更低的价格和公立医院竞争。

  此外,吴淳博士还表示,当壁垒较低的专科医院进入发展成熟阶段后,一些壁垒较高的专科,例如肿瘤、儿科、精神和康复等专科医院有望成为下一波的发展热潮。

  对于投资的主体是医药企业还是其他类型企业,在投资医疗机构方面成功率并无本质差别,吴淳博士表示,医院最大的资产是医生,人才管理方式和营销方式与销售药品完全不同。

  一般来看,民营综合性医院成功的案例不多,大都投入资金量大,但由于相关资源,如政府支持、优质医生等无法到位,并未取得很好的效果。当然,也有少数成功的例子,如和睦家等国际巨头在中国投资的医院,定位高端市场,以优质服务取胜。

  投资医院,如何选择进入模式?

  根据波士顿咨询公司的研究报告,关于医疗机构的投资方式,对于民营医院,有新建和并购两种方式;对于公立医院,有转制收购和托管两种方式。

  对于民营医院,多数投资者倾向于并购模式,少数机构使用新建模式。两种方式各有利弊,在前瞻产业研究院资深分析师李佩娟看来,并购模式方便、快捷,进入速度较快,产权明晰,通过承接原有机构的资源和架构,可以快速开展业务;而新建模式,投资额度较大、盈利周期较长,风险也比较大,特别是面临着较长的审批和建设流程。

  厦门长庚医院选择了新建的模式,厦门长庚医院系由台塑集团在中国大陆合资兴办的第一家医院。厦门长庚医院在规划两年之后开业,院长赖明坤2012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自2008年开业以来,尽管“现金流持平,但最初建医院十几亿的投资,总体还是亏损”,台湾总部一直在对其进行补贴。赖明坤称,厦门长庚医院在厦门所占市场份额很小,不超过10%,并且原本投资的2000张床位仅“开放了500张,这肯定会亏损。”另外,由于执行和公立医院一样的定价,厦门长庚医院长期亏损,“总部一直要求我们改进,但我们确实很难。医疗服务价格是偏低的。”

  对于公立医院,可以选择转制收购和托管两种模式。转制收购进入时间一般取决于政府批准的速度,有可能比较快,也有可能由于政策的不确定性而被推迟,投资资金较投资民营医疗机构更少,但前期在产权方面可能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这是通过转制收购方式投资公立医院的风险之一。例如,原国有特大型企业燕山石化的职工医院“燕山石化医院”被凤凰医疗集团所收购,2005年转制成为股份制“燕化凤凰医院”。

  托管模式能够满足投资者快速进入的要求,投资金额也相对较小,但问题在于投资者并不拥有公立医院的所有权,容易出现投资风险。以凤凰医疗集团托管门头沟医院为例,2010年,门头沟区医院被作为北京市第一家公立医院改革试点,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引入了社会资本凤凰医疗集团参与区医院改革。“经过艰难的谈判”,门头沟区医院同凤凰医疗集团签订了合作共建协议(IOT协议)。根据这一协议,凤凰医疗以7500万元注资,获得在一定年限内托管门头沟区医院的资格。

  “公立医院被社会资本托管,就相当于请了一位保姆料理家务。”复旦大学医学管理研究所副所长章滨云表示,“雇主方则需要向保姆支付报酬。”对于凤凰医疗来说,这“报酬”即表现为“医院管理服务”收入。根据公立医院所有方和凤凰医疗的协议,凤凰医疗掌控了药品采购。招股书中写道:据IOT协议,本集团有权管理相关医院,因此我们能够控制、整合及管理该等医院和诊所的采购,包括促使其向我们的供应链采购药品、医疗器械和医用耗材。“这种营利模式全靠双方合同约束。而且合同的另一方是明显更强势的政府。这种情况下,保姆能不能长期做下去、能不能一直有采购权,这都是问题。”凤凰医疗也在招股书里向投资者公开了这一顾虑:若本集团未能与IOT医院所有者保持良好关系,在当前协议期满后,其医院可能选择不与本集团续签IOT协议。

  药企投资医疗机构:

  完善产业链

  医药企业常常愿意投资医疗机构,一方面,两个行业相关性强,医药企业可以分享医疗机构的成长收益,另一方面,医药企业通常都有完善产业链的想法:无论是下游垄断医院药品的供应权,还是上游方便开展药品的临床试验。

  对于缺少市场认可度和人才的民营医院而言,通过医药企业投资或者与药企合作,的确可以缓解其资金问题。业界比较简单的合作模式就是医药企业与医院科室的合作,一位医药企业人士表示,可以是科室帮助医药企业销售药品,药企根据药品的销售数量为医院提成。这样的模式“相当于医药代表维护医生,药企好比医药代表,一个科室好比一个医生。”

  事实上,药企投资医院情况也类似,由于医院有使用何种品牌药品的决定权,那么“如果药企投资医院,作为大股东,可以指定某些药品从自家来采购,别人没法跟你争,这等于是变相开发市场,有固定的医院来用你的药品。”药企人士表示。

  益佰制药在2004年10月投资江苏省灌南县人民医院,希望能够控制终端,以实现自身药品在医院的销售,但投资多年后,益佰制药一位负责人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当时是想控制上百家医院终端,仅仅一家是满足不了公司需要的。”公开资料显示,益佰制药与灌南县政府签署改制计划书,由益佰制药对医院进行产权置换,改制为股份制医院。不过,改制后该医院“公益性医疗机构”的性质不变。益佰制药是一家总部位于贵阳的制药企业,产品包括爱迪注射液、康赛迪胶囊等。

  中国医药联盟专家顾问团成员孙辉认为,这样的投资影响不大,“虽然医院被药企投资或药房被药企托管,但医院不只卖一种药品,还是得市场化,也要卖其他家的药品。”此外,由于使用某种药品的医疗机构众多,药企无法一一投资以推广自己的产品。

  地产:

  投资医院的另类考虑

  投资医疗机构还有一种考虑:地产。2013年,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 、万通控股主席冯仑 、万好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翁国亮宣布共同成立中国医疗健康产业联盟。据悉,该平台旨在借鉴地产行业和金融行业的合作经验,借助多方力量齐头进军医疗健康服务业。

  冯仑直接将民营医院融入其未来的立体城市中。冯仑表示,在发展垂直城市和立体城市产业园区与寻求新型城市发展模式的过程中,他发现,医疗产业就业系数高、需求弹性大、增长速度快,而整个医疗产业的发展十分需要民间资本来支持。民营医疗企业家和机构组成联盟,可以聚合社会资本、社会资源、专业资源,完善和发展医疗健康产业。

  冯仑介绍,未来西安的立体城市总共要拿1000亩地,建筑面积达500万平方米,其中最重要的是医疗,另外还会有商业、都市农业等。因此,中国医健联盟的成立就是标志着立体城市当中的医疗健康产业落地。中投顾问研究总监郭凡礼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民营企业大佬们投自己民营医院,也因为存在的其他利润空间,比如“民营医院因其区位带动周边地产增值。”

  郭凡礼曾在社交网站上表示,“我接触的投资民营医院的老板基本上都有一个共识:投资民营医院不赚钱,囤下这些地才是正经事。”投资医疗机构的公司背景中,无论是北大医疗的母公司方正集团 ,还是华润医疗所属的华润集团等,都有涉足地产的相关行业。

  “集团本身有地产板块的,医院板块会相应地辅助地产板块来做一些工作,这是集团企业的战略。”一位熟悉北大医疗的人士表示,“国家现在对住宅这些是控制的,企业只能换个角度来处理,做养老地产,建一个大的养老区域,要配套医院这些,如果有,可以直接用这个医院,如果没有,企业就需要找一家合作的医院去做,形成一个养老产业。但说到根上,养老地产还是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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