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天在家里办公,觉得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快,身边没有了可爱的同事们,精神上也猛然袭来一阵阵强烈的空虚。着手做着一些每天都有却又每天不同的事,我感到自己像一个机器一样。看来,人确实不能离开社会,不然就会失去生气,变成一块木头。
在瓷娃娃的日子是我终身难忘的美好时光,我之前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结交这么多优秀的朋友。而肖磊说,我的到来给他们也带来了很多欢乐。呵呵,哪里啦,我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但是不能由此断定我处于休眠期,我的思想和情感活动还是十分剧烈的。有构音障碍的我说不了长篇大论,但偶尔的我会说出一些极其短小的句子来,却可以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案例一:王斌腹部肌肉拉伤,大家要求撩开看看,王童鞋一肚子脂肪,他说:“肌肉在里边呢,怎么看啊?”我在一边说了句:“割开看。”在场无不笑翻天的。
案例二:瑞红夸英子做完面膜皮肤白嫩,还说她把英子用的边角料剪成小块也要敷,我大惊失色:“那你美白之后,不成斑马了吗?”瑞红差点喷饭。
案例三:王奕鸥对肖磊说:“天哪肖磊,你看这报道说蛇也有白化病的啊!”我在一边幽幽地说:“那是白素贞。”众人笑翻。后来一个志愿者把这一段写进微博,成了瓷娃娃办公室最经典的笑话之一。
案例四:瓷娃娃的全体工作人员为我举办欢送晚宴(吃顿饭,AA制),席间,我固然要说几句的。端着水杯(小脑萎缩患者不能接触酒精,我以水代酒),我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指点和照顾。我很高兴能够代表CAA与瓷娃娃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最后一句亮了,“下次见面就叫做会晤了。”大家全都会心一笑,离别的伤感被我冲得无影无踪。
案例五:临别时我去黄叔叔那里道别,被要求说说对大家的印象,我脱口而出:“这里的人都是一身的幽默细菌啊!”整个里屋都笑声一片。
大概还有吧,我一下想不起来了,但是我感触最深的是每个人的善良,办公室里从来不分什么领导下属的,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工作,在一个盘子里吃饭,互相开着玩笑;办公室里有残疾人也有健全人,但是从来没有过异样和歧视的目光,我迈着“企鹅步”摇摇晃晃在办公室里走,大家从来没有说哪里不能去哪里不能碰,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残疾人。让我感动的还有大家对于工作的那份热情,把患病孩子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因为筹到善款而欢呼:“又有3个孩子可以得到救助了!”
说到孩子,我的心不禁要抽动一下。第一次看到成骨不全患儿的患病资料和x光片,我的心就被彻底击碎了。我看到的是一个个只有几岁但却骨折过数十次的资料和骨骼严重变形的x光片。看着照片上一张张可爱的笑脸,那么天真无邪,但是命运却给了他们沉重的包袱……然而,见过了几个从外地来的瓷娃娃,我沉重的心不再沉重。虽然坐着轮椅,小手吃力地转动着轮椅前进,但他们还是千里迢迢来到了办公室,带着拨开云雾的阳光那般明媚的笑容。与此同时,我也接触到了罕见病这个领域,深入了解了一些从前闻所未闻或者只知道大概的罕见病。我也有点理解那些一心扑在公益事业上的人的想法了,真正把别人的事当做自己的事,真正从情感上和受助者融为一体,是做公益事业的基础,我也就要修炼成一个纯粹的“公益人”了。
以前从小说的描写中总以为记者是一群唯利是图、有着虚假笑容的人。这次在瓷娃娃接触到的记者们,无论是中央台,还是地方台,都很和善地对每一个人微笑;尤其是《新京报》记者王卡拉,看起来就像一个女大学生,风风火火地赶来赶去,那天临从CAA会上走的时候只拿了半瓶水。可是带给我们的却是重要的宣传!
至于志愿者,这是一个绝对单纯且充满爱心的群体。有个大姐送孩子上学之后没事干,在瓷娃娃当志愿者帮忙,做了不少事情;还有附近大学的学生和北京四中的学生,成批成批地来;还有在北京呆了5个年头的外国人来主动申请当志愿者……这所有志愿者中,我和一个女孩子最为亲密了。我们都认为与彼此很有缘分。我加她QQ时,发现她的头像是樱桃小丸子,而我当时的头像是花轮!我们拉着手笑着,像两个开心的娃娃一样。下午,我又发现了我们的缘点,我单名一个雪字,她单名一个雨字,而我们的姓竟然音同(虽然字不同)。我们那个开心呀,一起下班走的时候我们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合了影。
在瓷娃娃的日子,学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也见到了很多不同的人。两个月时间虽短,但在我的生命中已经抹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