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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ong的博文
分类:垂体瘤

这星期我共为4位患者做了垂体瘤手术,其中两位女士的病情很相似,都是闭经、婚后不孕不育。

S小姐从福建来,L小姐从湛江来,都是二十几岁,都是婚后怀不上孩子,大家求医的目的都一样,就是拿掉脑袋里的小瘤子——垂体瘤,周三我帮S小姐做掉了瘤子,周五做的是L小姐,而周四我在“好大夫网站”答复了24岁的大连女孩葛小姐的咨询,事情也一样,她使用了标题就是“我想要个孩子!”

本来,结婚生孩子,天经地义的事,为何对一部分育龄女性来说却演变成一件登天难事?

算起来,我已经为很多“想要个孩子”的小姐实现了目的。对我来说,做这样的事情并不难,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经蝶手术吗?但说难也的确难,相比那些不是为生孩子而来的垂体瘤,你就算有些小小做不干净也能交差,但这些为孩子而来的女性,却必须做到内分泌水平的“干净”,才能解决问题。

其中L小姐的就医过程更是离奇,两年前她就已经在广西当地做过一次经蝶手术,看了她复查的片子和对比手术前的,就估计她遇到的很可能是“臭水平医生”,而且她还说医生跟她解释“垂体瘤手术就是应该做剩一块的”,天!周五的手术证实了我术前的怀疑,L小姐的鞍底光滑完整,上一次手术竟然连鞍底也没有打开!可这就是在中国,这就是中国医生。

这之前我并不是仅一次遇见没有做到瘤子的经蝶手术,我都是跟患者开解说:“至少,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并没有将事情做坏(只是做不到而已)”。

也所以,我总是劝患者做垂体瘤手术一定要找一个高水平的大夫。

同样是大夫,同样是做垂体瘤也同样经蝶入路,结果却有大不同,那些号称也能做垂体瘤的医生,有些还号称“大师”,得益于网站,我对很多“大师”的底细知道得太多,之前也写过些许文章谴责之,也诚意的为患者们推荐过真正优秀的垂体瘤专家,可漏网的还是很多,也难怪,让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自己鉴别专家水平,学问太深啦。

我期待国家尽快在这方面有所作为,能动用国家信誉让老百姓轻松的享有安全可靠的就医选择。

我相信我能等到这一天。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会竭尽全力去提示,去尝试,去探索,用一己之力,去为垂体瘤患者祈祷福音。(成稿于2012-4-20

                                                                               (笔者在手术中)

分类:垂体瘤

最近接二连三收到垂体瘤患者的咨询问题:“我们这里的医生说‘垂体瘤做了手术会影响生育’”,这是什么江湖骗子的荒谬逻辑?

垂体瘤并不是一个少见的病种,打开网络,垂体瘤问题几乎“铺天盖地”,仅在“好大夫在线”网站推荐的垂体瘤专家就有700多位,为何还有这么低级的问题而且这么多?为何这样的“江湖骗子”依然有市场?细细想来,一是无知,的确不解此病的来龙去脉,因为垂体瘤不是一般的脑瘤,他的位置,内分泌功能,影响和预后,不是一般脑外科大夫所能深刻了解,专业内的人都须要下一番苦功研究之后,而且还需要有充分的病例数,才能对此病有所了解,这就要求该医生所在的医疗单位一定要在中心城市。二是,用心不良者,但凡不是神经外科大夫或有经验的内分泌科大夫,遇见垂体瘤患者,特别是微腺瘤患者,没有能力收治,却因利益驱使,拼命将患者留住,而治疗垂体瘤又非治疗其它病种,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干脆就忽悠,能忽悠多久就多久。但李鬼就是李鬼,终不能成为李逵!现在已经是网络时代,越来越多的患者求医有道,三询两问,便知就里,想糊弄人家,忽悠者最终将付出名誉的代价。

可是啊,还是常常遇见中招之人。在此我要提醒患者,垂体瘤,在女患者中可以导致月经不调,闭经,性欲减退,不孕,不育。在男同胞患者中可以导致阳痿,精子数量不足和活力下降,不育等。垂体瘤治疗后,效果理想的话,上述症状应该通通消失,或者明显好转;治愈的话,你就应该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

 

标签:行医之道
分类:生活随笔

随着年龄渐长,“老”问题自然进入脑际,读医学院的时候,每每都能听到周边“读医学好啊,医生越老越吃香”之类赞语,那是基于中国传统的一个固有观念,那年代,几十年太阳月亮一个样,代代唱着祖辈流传下来的童谣,医生是白发长须的尊长形象,医学也是“三个指头一个舌头”为主流,《黄帝内经》和《本早纲目》则是最高学术准则。

俱往矣,现如今,基于现代科学的西方医学,以日新月异的姿态,展现着璀璨多彩的面貌!

就像珠算盘子被电子计算器淘汰,铅字排版被激光照排所代替,“轻轻的,我来了。。。”,一切都已不再是旧日模样。

早年,我参加在东莞的全球华人神经外科会议,见到我们的某泰斗W老先生被左搀右扶着上台讲话,依然那样习惯性的一言九鼎,台下专家数千,当真内心服气?

一种悲凉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是的,如今神经外科学科进步一日千里,可有些人还在倚老卖老,把掌弄权,赖在高位吃老本,从本专业的学术进步推手演变成地地道道的学术绊脚石,阻碍了整整几代后辈学术人才的进步和上位。

转念一想:也许老人自己已经不能把握,看得出可能真的身不由己,可身边那些靠他吃饭的人已经成了势力。

我否决了自己在大会上斗胆疾呼的念头,我是神外专业的“一介草民”,本来没有什么顾忌,但疾呼之后又能改变什么?

唯有警示自己,乘着现在“尚能饭”多做实事,有一技之长赶紧还技于民,窃取那段祖辈训导:“积金遗于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于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此乃万世传家之宝训也。” 我的一切努力,皆基于此训。我不会选择当一名“越老越吃香”的医生。(本文标题的“啃老”作“倚老卖老”解)

                                                      108岁仍在坐诊的老中医

标签:垂体瘤

网络导致信息爆炸,“在茫茫人海中,我将如何找到你?”,这句活放在今天在网络中寻找需要的信息的患者中,也许是合适的。

记得当年,我的“垂体瘤在线http://www.pituitary120.com/”刚刚在网络上“粉墨登场”,那时,天下网络没有垂体瘤网站,有很长一段时间,用“垂体瘤”在google搜索,我的网站独占第一、二条,直到后来,逐渐多了那些“推广”的网站,我的网站排名第一、二也就成为历史。

网络事物的特点就是,“生得快死得也快”,你利用网络才刚刚尝到甜头,很快你就感受到网络的冷落。

也就半年前吧,网络就医平台很火啊,我的小小专科网站,早就被淹没在这滔滔大海中啦。

我无意间发现,在某大治疗网站,每天都可以找到我心爱的垂体瘤患者多例,一种找到用武之地的感觉令我一头扎了进去,还没有等你充分感受如鱼得水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发现了暗流,我向该网站网管反映:“网站有阻击手”,据可靠消息,广州某大医院神经外科,已经专门排有网络值班大夫,每天轮班瞄准几大就医网站,病人问题“一露头”, 一枪打下来呜呜。。。真的“生得快死的也快”。

短短时间,我就很难见到垂体瘤患者了。

假设我是垂体瘤患者,如今我已经不知道在网络上如何找到我需要的大夫啦,因为大家都自称为垂体瘤专家!这前提还是我算是专业人士又熟知网络者。

当然,有这方面技术的医生也找不到他的患者。

罢,真应了祖先那句古话: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容易失去。

这里我要诞生我的“新名言”:哲学的东西就是永恒的,而科学的东西却往往是短命的。

 我忧心的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病人,如何是好?就目前而言,我真的还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只好给出忠告:到有信誉的实体大医院去找你的大夫吧!

                                                               (拍摄于台北士林官邸)

标签:裘法祖
分类:生活随笔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餐温饱、四大皆空。    做人要知足,做事要知不足,做学问要不知足。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

裘法祖(1914年12月6日-2008年6月14日),浙江杭州人武汉同济医院外科专家、中共党员。1993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其刀法以精准见长,被医学界称为“裘氏刀法”。

几年前,我托人打听李士其教授的手术,得到答复:“是那种助手说做完了,他总是还能做出一点的人。”

教授就是六六小说《心术》中的组长原型。

那之后,我就铁了心的在网络上对向我咨询的患者推荐可以放心找李看病,原因是:我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感同身受。

一个医生,外围的人们是很难准确的了解的,也很难准确的丈量他的高度,只有“最近”的人才有可能理解,而作为医生“近的人”,包括身边的同事、手术室人员、同行同专业医生等。而其中在业务水平上“最接近”你的,或许就剩凤毛麟角,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

上个月底,我到上海,终于实现了亲眼看教授手术的愿望,尽管看的是一例难度不大的手术,但“内行看门道”,从病人入院病历内容,到手术全过程、操作手势,从气定神闲,熟练快速,切除的干净利落,体现的是炉火纯青和游刃有余,的确是大师风范。

在围棋领域,一流和超一流,差距就是一层窗户纸。应用到神经外科临床,具体到垂体瘤手术,差的就是一点点,就是那点“破纸之力”!可对患者而言,表现出的就是疗效和预后的不同,大瘤子来说是残留和复发,微腺瘤就是根治和不根治和没完没了的后续治病过程,这就是差别。

一个月前我收到一个email,某患者的父亲在北京做手术,术者就是我常说的某“大腕”,但手术却没安排在“大腕”自己的医院做而是到其它合作医院进行,这下子治疗环境、设备、合作人员等都大打折扣,总之术中发生了大出血,病人紧急从手术医院转到另一家大医院,做血管介入检查确定为“颈内动脉破裂”,安放了带膜支架,结果瘤子没有做成,钱也大大花了一笔,所幸的是病人保住了生命。

我想说服你得了垂体瘤要找真正的专家,我想告知你专家之间的差别,除了手术质量和治疗效果,还有风险控制,好的医生能预知危险之所在,能预防危险的发生,能控制危险的发展,大家同样做了很多患者,有些大夫精益求精技术精湛却低调为人,而有些人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事不大却行事张扬,看病草菅人命却毫不在乎。这其中内幕普通患者如何知晓?

                                      现在的大师和未来的大师——李士其教授(左)和徐广明教授

                                                                  即将开始手术的李士其教授

分类:垂体瘤

我很感动,是我读了一位我刚刚为她手术的患者——阿笨的日记,我不敢贸然的用敷衍的文字回复她用心写下的每一个字,我将这篇文章一字不改的转载,原谅我也没有征得她的同意。。。

 

大脑手术 病榻日记     

by 阿笨

梁文道有句话说的好,病变是最与自身血肉相连,却也最不属己的异物。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必须做大脑手术那刻起,我就感觉自己被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欺骗了。

我的大脑,它每天神经的跳动,它给我带来的每次眩晕与疼痛,快乐,悲伤,喜悦,理性上的思考,判断,决定全部都告诉我,它就是我。当我必须通过冰冷的核磁共振影像观察到大脑上那片不对称的部分时,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为什么这样的毛病之前没有感觉到?为什么要等着冰冷的仪器,还有素不相识的医务人员去告诉我,大脑生病了?我以为我无孔不入,知道自己是谁,熟知身体发生的一切。 

对麻醉天生的恐惧,以及对生人的怀疑,让选择外科医生这件事成为困扰。想想看,放弃自己的意识,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认识不超过一星期的人,这样的艰难决定,隐含了多少对医生的托付。 

于是,大脑手术就这样一遍一遍往后拖。 

外科医生用显微镜等各种工具电脑仪器把我们的大脑打开,深入我们的大脑内部,看看在这么多意识,情感,渴望,记忆的后面,这个复杂的器官到底隐藏了什么的毛病,然后努力纠正。他们尽量避免谈论细节,但是如果一定要谈及血肉模糊的步骤时,则一脸镇定严肃。我好想问他们:你们在手术中最担心什么?你们万一不舒服时怎么办?你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紧急情况?你们拿着手术刀时向下望着我们苍白的脸庞时,是什么感觉?你们手术时会想到其他事情吗?我无法从他们的眼睛里读懂他们的大脑。我不断问自己:这个医生可以吗?我可以相信他吗?如果不可以,为什么? 

习惯了和爸爸在网上浏览每个医生接到的病人的感谢信与和病人之间的邮件来往,将感谢信的数量还有一个医生的受欢迎程度量化,仿佛将医生比出个绝对分数的高低就可以保证他未来手术的成功与安全。像查自己最爱的娱乐明星般搜索医生的学历,大学,出生年月,过往经验病例,甚至发表论文的名称,博客,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偷窥狂。总之,我伪装成最大的预言家,急切地希望通过比较分析与背景调查,在混沌水晶球中给自己测出个合理的命运道路,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把自己最大的信任与尊严托付给一位天使,一个通过我的水晶球预言会给我最好的手术的天使。 

冥冥中,总觉得,是上天的指示,让我从青少年期迈入二十岁大关的关键时期,经历体验一堂有关人生,有关大爱,有关生命,有关人之所以为人的重要成长课程。根据普鲁克的观点,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会被伤害,他会失去,在生活中他与周围的环境人事编制出复杂的关系,也在其中寻找自我。医院就是这样一个天天上演着由病人,患者家属,医生,护士组成的伤恨离别的人生戏的地方。权力的博弈,信息的传递,沟通的不顺畅,责任的冲突,价值观与利益的碰撞,伦理的挣扎,通过雪白的病床和苍白的脸孔赤裸裸地显现出来。那些海誓山盟,一辈子等待守候的诺言,可以在生命垂死挣扎时瞬间崩塌。人身上私密的情感,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在瞬间迸发,无法抑制。 

十年的植物人,躺在十年如一的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身躯在嘈杂的住院大楼里,抵不过流言蜚语。她能够自主呼吸,可以移动眼珠,可以在半夜发出骇人的尖叫。母亲没有放弃,护工依旧为她倒尿喂药。

一瞬间家长的疏忽,孩子从高空坠落,落到地面时,曾经如此懂事的儿子已无法转动眼珠,更无法应答自己的母亲。手术室短短几小时,就是一辈子的生离死别。

重症监护室的半夜,没有家属熙攘走动的走廊,值夜班的小护士们终于可以歇会了。不顾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病人的休息,她们关掉空调,打开窗户,大声聊天,对待患者像一具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造粪机器。 

在重症监护室中的我,刚被麻药唤醒,脸上插着气管,身上插着尿管,仿佛这样的身体不是我的,一下子失去了人的尊严,灵魂飘出了头顶。只有脸上时不时温热的泪水,心脏跳动的有力响声,还有不断在我大脑里响起的爸爸轻轻呼唤我的声音,妈妈低头关切地望着我时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才时时提醒我,我还在,我还在呼吸,我被关心着。 

在混沌中度过在监护室的分分秒秒。大脑的眩晕是刻骨铭心的,全身的水分好像全部被空调周围的空气吸干,从皮肤,从双眼拼命渗出,只有嘴巴张开着,嘴唇早已破裂。但是我却无法这样昏睡过去。耳朵里传来一个急诊入院的男孩的哭嚎,可以听出小孩被无缘无故从五楼摔下,一阵匆忙混乱剪发插尿管后,男孩被迅速拉去了手术室。等到半夜从手术室拉回来时,男孩已经没有声音。护士医生们也开始谈论起如何跟家属解释孩子已经脑死亡的消息。我的泪水就这样默默下来了。不能抬头。不可以抬头。没有力气抬头去看看那个我轻耳感受到的从可以哀号到没有叫声只有靠呼吸机维持的生命。 

我不能。我很想帮忙。但是即使我能爬起来,我又能给孩子带来什么?给他悲痛欲绝的母亲带来什么? 

开始给自己转移注意力,想到爸爸妈妈,想到自己多么幸运可以恢复意识,想到不久就要去的英国,想了很久,却又转回到现实的残酷中。 

整夜听到男孩的呼吸机绝望的鸣叫,听到男孩的母亲在狭窄的楼道中无助的凄凉叫声,她时不时不顾劝阻进入重症病房在床旁一遍遍地喊着孩子的名字,你醒一醒啊,妈妈还要带你去吃肯德基。你是妈妈的乖仔。你是妈妈的乖仔啊。妈妈不能没有你。就在这半梦半醒中,护士的一句提醒你必须转转身子,这样直躺一天不行的让我从这懵懂中短暂苏醒过来。轻轻拂去两颊的眼泪,我很不情愿地翻了翻身,只感觉头一转就一片眩晕,但是在我的头向左边病床转过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隔壁病床上一位病友的眼睛。他怔怔地看着我,明亮却有些无助的眼睛。那一刻,我的脑神经仿佛被瞬间刺醒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有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触动涌来。 

那一夜,我的泪没有止过。医生说,是手术中翻动垂体的原因。我不知道。第一次,生平从来没有这一次,让我如此刻骨铭心地体会到自我的力量,痛的滋味,昏迷中的意识,泪之重,爱之沉,人之深情。第一次,听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被命运夺去。残酷冰冷得不像话。 

我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坚强。我其实很脆弱。我其实有很多恐惧。当我躺在病床上时,我好想爸爸妈妈,我好想回家。我不要被这些不懂我的护士像机器般塞食物喂药。我不要男孩死去。我好想捡回从前人生记忆的片段,无论它们是苦是乐,只要它让我好好活着,只要它不让爱我的人伤心,就够了。 

手术前晚上,我把19年来最快乐的时光片段一一在大脑里播放了一遍。感到很满足,没有什么不舍。

9点钟手术,7点半护士就把我推到了手术准备室,在这里和父母告别。我不敢看父母,于是就潇洒地一摆手,说了声再见,便被穿着绿褂子的护士们推进了一扇扇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门,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晃过的瞬间让我想起自己走过的每段人生阶段。 

我第一次如此亲密地与自己在一起。不去想过去未来,只有此刻的自己。接下来的时间,我行使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把我的意识交给神,让他去决定之后的路。我可能会没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肯定的是,接下来的路程,我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并承担所有的后果。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帮助我或者陪伴我。我只有自己去拯救与修复。我只有我自己。 

人的最后关键时刻,必须这样孤独。 

就这样静静地在手术室里躺了半个小时。门外护士们紧张地做准备,时不时有仪器推入,而我也不敢去多看。我只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就这样最好。

麻醉,这个让我最讨厌的时刻来了。自己右手缓缓注入了麻醉药,然后就沉沉地入睡了,不久又被护士们的声音吵醒。我感觉到她们在帮我插尿管,而她们却以为我早已被麻醉。我想喊,我想大叫:我还是清醒的!你们弄疼我了!你们没给我麻醉好!但是我无法张开该死的眼睛,连舌头也无法动弹。 

那一刻,我如此绝望。

大约1分钟的挣扎恐惧后,我就没有意识了。醒来时听到爸爸妈妈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 

病友和我年龄相仿。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工薪阶层,为了女儿的病,已经在医院打了近一个月地铺。被安排到普通病房后,爸爸妈妈和他们攀谈起来,从女儿的病史到求医的艰辛历程,两家父母找到了太多维系彼此的纽带。

爸爸妈妈一直在我身边守候着我。我不能动,他们帮我擦身,喂食,每一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我闭着眼睛,都可以感觉得到,这是来自母亲的触摸。我的一点点不舒服都牵动着他们的神经。

第二天,爸爸在医院的走廊外坐了一夜。我吃了安眠药之后依旧感到脖子上的神经跳得厉害,他不放心,不肯离开医院。他们就是这样,坚守着,陪伴我度过最难受的每分每秒。

在住院的第四天夜晚,我想着父母又流泪了。我感叹自己是如此幸运,从小就在完整的父爱母爱下成长。那些从小失去这些爱的孩子会有什么体会?人生如此的缺憾将如何弥补? 

我决定院的前一天,即是男孩的母亲决定断掉儿子呼吸机的那一天。

孩子被蒙上白布后拖走了,而母亲早已哭得不省人事。

自始自终,我没有看过那个男孩的脸庞。护士们说,他做完手术后,头已经胀大了一倍。

在我住院的一周期间,温州动车发生脱轨,挪威奥斯陆发生恐怖袭击,活生生的生命,在一瞬间被残忍地夺去了。生与死的转换,没有任何预兆。这样的悲剧,如何才能避免?伤痛如何才能抚平?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死者安息?  

大脑手术究竟改变了什么。

我的嗅觉暂时消失了,开始习惯于用嘴巴呼吸,开始用手机病态的自己拍照,对着镜子里的渗着血的鼻子傻笑,开始对正常的起身,站立,走路,跳动,转动手臂等点滴进步感到高兴。

我总会想起被推入手术台时双眼前掠过的一盏盏白灯。被推入手术台时的自己,有一颗心,有纯粹的恐惧和无助。曾经作过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此刻活动的空间,仅剩一张床,其他吃喝拉撒,呼吸翻身,都要依靠他人。命运已容不得我一人做出决定。 

至少不是那一刻。至少在此刻,我依旧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我依旧可以用爱报答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最重要的是,我还活着,而没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重要的事情了。 

    那些在天堂的人们,你们还好吗?

分类:垂体瘤

对前辈的质疑,属不恭不敬,有谁胆敢造次!

但,垂体瘤治疗,的确是日新月异,技术突飞猛进。尽管还不能和柳传志对老同志跟不上IT发展的著名评语相提并论,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新一代垂体瘤专家,潜心于医学海洋中,一个猛子扎进去,当你再探出头来时,世界已经不是旧日模样。

垂体瘤这十年,在业内许多有志于此道的新人推动下,早已经面目全非,今非昔比,与前辈不同,他们依托的是网络和现代信息,他们有远距离沟通的条件,他们没有城府,思想解放,他们用全新的模式接触患者和回馈患者。 

当有前辈依然坚守“鼻中隔入路”,他们笑了。

当前辈们固执的在术前做蝶鞍平片时,他们笑了。

当前辈们仍按细胞嗜色性分类时,他们笑了,

当前辈们在讲台上大谈“侵袭性”时,他们依然笑了。

当前辈们在术中搬出C臂定位时,他们笑了。

当前辈们依然安排患者术后做普通放疗时,他们笑了。 

何故发笑?难道前辈的教科书不是这样叮嘱的吗? 

前辈们,在他们著书立说的时代,可能没有电脑,或者没有4核电脑,没有iphoneipad,他们从没有网络条件将垂体瘤病例如此集中研究过。 

是前辈错了?非也,是时代发展太快了,你不在临床第一线,或者你有一段时间停了下来,又或者你没有条件在中心城市的大型医院,一不小心,你就有可能被速度淘汰! 

医学技术是一门应用的技术,当你身处中国和世界日新月异的时代,感受快速变化和一日千里,你,将会相信我的表述仅仅是一种平淡。

前段我写的一篇博文《垂体瘤,如今的手术分外轻松》http://blog.39.net/lairuijia/a_8099035.html,正是这种变化的真实写照。

日前开学术会,听一“巨匠”面对媒体语重心长一番“我的行医经验可以献给现在的医生”云云,我敢说,此前辈一定活在自恋中,其经验或者仅有精神和谋略有用,其它均可废弃。

22岁阿娜多姿的Y小姐,谁能知道竟长期患有多饮多尿病症17年!她从小就被多喝水多小便病症折磨,每下半夜至少上厕所小便3次,大大影响了睡眠和生活质量,经在我们医院内分泌科就诊,查出有鞍区Rathke氏囊肿,是囊肿的存在破坏了中枢控制排尿机制导致多饮多尿。转入神经外科后做了经蝶入路手术,顺利全切除囊肿,术后第二天即告别了从5岁起折腾了自己17年的症状。

从上周一到周五,我亲自主刀了4例经蝶入路手术,分别是脊索瘤,Rathke氏囊肿,GH大腺瘤和PRL微腺瘤,肿瘤最大直径6cm,最小的小于1cm,全部获得最佳近期疗效,所有患者都在第二天能下床自行活动。F小姐,患有“肢端肥大症”,术前生长激素(GH)高达30μg/L,术后第二天GH降到了2.45μg/L(低于2.7μg/L)的最佳疗效。Z小姐的高泌乳素血症也在术后第二天降到正常水平。而脊索瘤患者是F先生,这种神经外科罕见病例也经过手术使肿物达到次全切除,确定病理性质,为下一步综合治疗创造了条件。

经蝶入路手术,是目前垂体瘤治疗的首选术式,也适合于鞍区周围的其它占位病变如Rathke氏,具有符合外科解剖原则、微创、肿瘤切除彻底等优点被广为应用,但因为有别于传统开颅手术,很多神经外科大夫对其有不同程度的陌生,就算开展了也因为病例量的不足无法达到出神入化,我科自开展垂体瘤专项治疗后,逐渐吸引了垂体瘤患者和相关病种病例来诊,如今已经有近800例手术量。一个很小的病种,一种术式,凭着一种执着的专业精神的推动,逐渐成为我们的“招牌”。像上周的这种现象并不单一,有时候我的垂体瘤病人需要连台做,有时候34天连做,而我对其它病种的治疗都不能有耽误。

我和我的团队没有满足,我们依然一如既往的努力并进步,我们在实践中总结点点滴滴的成功经验,励精图治,丰富我们的优质治疗病种,而我们的熟练技术也将毫无保留的回报给患者。

Y小姐的囊肿,术中切开囊肿,白色囊内物流出

Y小姐的囊肿,正面

 Y小姐的囊肿,侧面

一个脑瘤手术要10-20万,穷人治得起吗?新闻策划需不需要有某条底线?近日一条“少年广州擦鞋救母”的新闻颇有关注度,报道的是某13岁少年为了脑瘤母亲的治疗,徒步几百公里,并擦鞋筹钱为母亲治病,广州某医院面对媒体,说出治疗这个脑瘤需要10-20万元,并有爱心人士开始出钱出力等,据说至今已经筹得远高于这个数字的善款。

我是脑外科大夫,像这样的新闻很容易就让人看出“策划”的痕迹,但你想宣传也无可厚非,你找个动人的故事也算用心良苦,可冤枉的是那些被“策划”出眼泪和钱物的人们,为何?

一位来源于贫穷地区的农妇,一例脑瘤手术,竟然需要10-20万元!我所在的单位也算是“出得了厅堂”的三甲大医院,我们这里做这样一个手术,住院全程大约要花3万左右,若是恶性胶质母细胞瘤(这要术后才知道的),后续治疗可多可少,加上规范化放化疗,也不应该选择天文花费的方案,经济适用的方案顶多也就加几万,何来10-20万?这是早有预谋的“奢侈”化治疗吧?

当然,你要是不管实际情况,将各种各样的高额药物方案都用上,哪怕100-200万也用的完。

你真的有爱心,医院免费治疗,成本不会超过几万的。

回到事情的本质,你能帮人家的病治好才是最大最大的爱心,不要将重点用于误导大众,要珍惜人民大众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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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中山医科大学,现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神经外科工作,专注垂体瘤的治疗,创办全国首家垂体瘤专业网站 "垂体瘤在线": http://www.pituitary120.com 办公电话:020-38688638,85228462,38688640手机:13808873580 e-mail: buto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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