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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奶粉惹的祸?——我看奶粉与性早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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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17:55
标签:奶粉  激素    性早熟  
分类:其他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圣元奶粉是否是三个(或者更多)女婴性早熟的原因的话题再次称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的确,距离三鹿奶粉事件爆发刚刚过去2年,到现在遗留问题还没有搞定的背景下,如果圣元有问题,那么影响会比三鹿事件更坏若干倍。

  我希望最终能够找到那些性早熟的孩子的病因,也希望她们未来的成长尽量不受年幼时这个疾病的影响。我也希望这次只是个耦合事件,我希望圣元最终能证明自己没事或者能够被证明没事,我希望中国的奶业不要再一次受到重创。我同样希望出现更加成熟的媒体,它们有更强的公正、公平、有社会责任感的报道。我也希望当我们的消费者遇到类似问题时,能够有地方去解决,而不是投诉无门。我更希望有可行的制度使此类事件不在发生。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新闻还是几天前一个记者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也就此问题查阅了一些相关的文献。首先我还是认为奶粉中含有雌激素或者是有雌激素作用的物质是可能的,因为无论国内外在畜牧业中使用激素也算是常规了,简单理解就像庄稼使用化肥(有关畜牧业中使用抗生素的话题好像前几年讨论过一阵子,还有厂商推出过无抗奶之类的)。这一点在欧美发达国家也是允许的(FDA对某些激素在畜牧业中的使用也是开了绿灯的)。某些激素能使家畜快速生长,以达到缩短生长周期和减少饲养成本的作用。在饲养奶牛时,激素可以增加奶牛的产奶量。因此激素可以增加肉、奶产业的利润。历史上也出现过高度怀疑奶及肉制品导致儿童性早熟的案例(1978 ~ 1984, 波多黎各就曾发生过(流行)女孩乳房过早发育和性早熟的病例,后来的调查考虑此次事件可能与乳制品和肉制品中受合成代谢的雌激素(ZEA or alpha-ZAL)污染有关。)随便用百度检索一下关于养奶牛的信息,也可以看到国内此类的信息也是很多的。理论上如果养奶牛的人不能按照理论上的安全用量给奶牛使用此类激素,那么牛奶中的雌激素(或者类雌激素类的物质)是可能超标的。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我更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尽快的给出科学的调查结果。

  虽然畜牧业中可以使用激素,但是这并不能认为圣元就是致患儿性早熟的元凶。因为所有的奶业从事者可能都在使用或者部分使用激素提高奶产量。我这里想问的是,象圣元这样的奶业巨头对它旗下的每头奶牛的监管是怎样的。它们旗下的每头奶牛有没有使用激素?如果使用了,有没有相关的用药记录?存不存在用药过量的的情况(虽然即使超标,也不一定会导致食用的患儿性早熟)?这些奶业企业有没有可能监管到它们旗下的每一头奶牛呢?(据我所知,目前大部分的乳制品企业还是采用养殖户散养,然后集中收购处理的方式)。如果有,我希望乳制品企业能够拿出来晒晒,如果没有,我倒是希望从现在开始就建立相关的制度,毕竟奶牛用的药,最终可能通过奶进入孩子的嘴里(前几天就有一个患儿母亲跑来问我为什么她的奶是苦的,孩子不吃,挤出来自己尝也让别人尝,所有尝过的人都说苦。后来才发现患儿母亲近几天腹泻在吃黄连素,我的解释就是黄连素进入奶中了)。这次事件如果最终能形成一个未来防止奶牛用的药物污染奶制品的制度,或者已经有了,那就进一步强化执行,那么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权威部门发了声明“不能断定性早熟儿童与特定食物有联系”,不过我理解这句话和“不能断定性早熟儿童与特定食物没有联系”是一个意思。这种相关性的研究显然一时半会很难有确定的结果,毕竟科学有自身的规律,不是想急着得到结果就能得到的。

  今天又看了几篇关于牛奶-雌激素的论文,有个词比较抢眼,这个词就是“妊娠奶”。简单的说,妊娠奶就是怀孕的母牛产的奶(milk from pregnant cows)。妊娠奶中有相当量的雌激素,这一点国内外的研究都有证实(苏州某家医院曾经做过妊娠奶对雌雄白鼠的影响的课题,结果是都有影响,而且提示市售乳制品含有相当的妊娠奶)。如今一头产奶期的奶牛每年一般有300天左右的时间产奶(而过去传统的养殖方式下,一头奶牛一年基本只有150天左右的产奶期),在这300天的部分时间里,有些奶牛是带着身孕产奶的。而且越是奶牛怀孕晚期产的妊娠奶,其中的雌激素就越高。有研究表明妊娠后期的奶牛产的奶所含的雌激素是非妊娠奶的30多倍。有国外学者认为妊娠奶对孩子可能是不适合的,建议不要给孩子吃妊娠奶。(我忽然想起了某个品牌的奶粉推广过“牛初乳”的概念,是否值得商榷呢?我觉得很有必要重新研究一下“牛初乳“)。

  关于牛奶-雌激素的话题,我也不想多谈了,毕竟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的此方面的知识也只是从几篇医学论文中来的,权当参考吧。

  另一个方面我想说说媒体。媒体捕捉社会新闻本来是职责所在,抢头条首发也是新闻的固有特性。可是我个人认为对于这种影响面这么广、影响力这样大的事件,还是应该慎重处理。必要的调查研究应该是不可缺少的,所涉及事件的科学性解读也是必须的。在结果没有基本搞清楚前,对于双方观点、利益等的均衡考虑也是应该做的。这种慎重不是单纯为了避免将来使自己被动、给自己带来麻烦,也是一种社会责任和义务。这种事情可能引起的社会恐慌、社会矛盾是显而易见的,对一个企业的几乎致命的打击也是可以预见的。无论这件事最终的走向如何,我认为首先报道此事的媒体在此方面做的并不好。至少直接把矛头指向圣元是缺少必要的证据支持的。且不说如果最终证明圣元没事,圣元的损失也是难以挽回的。谁该为此负责?就算将来证明圣元有问题,那也仅仅是媒体的运气而已。

  最后还是希望这件事最终有个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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