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开始我会保护你,不让你一个人偷偷流泪,不让你孤独走在街头。你哭的时候我一定想办法让你笑,你笑的时候我一定夸你最美。”
男人的誓言总像大贱卖的货物,甩出清仓,用不了几次就报废。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发誓,所以我记下了。我哭的时候,他帮我擦眼泪,抱在胸前一直哄到坡涕为笑。我生气的时候习惯闷着走路,一直走到累了走不动为止,他跟着一语不发,等我停下来了,轻轻说一句:我们回家。半牵半扯地把我往回带。不经意的时候他会忽然喊:别动!然后笑笑:你刚才的表情好美。有一次和别人吵架,那个猥琐的男人举起一把伞就往我头上砸,运动员出身的他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手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伤疤,多年不退。誓言是用来听听增加味道的佐料,听多了会腻,而行动是裹腹的主食,填满感情的空白而令心里渐暖。
逛街的时候你要走在我的右手边,起风的时候不可以拒绝我的外套,生病了要通知我去医院陪你打针,累了靠上我的肩。男人一般很少话,尤其是唠叨。这个江南男人却乐此不彼地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走在路上都要挑剔我站的位置:马路边危险,你要走我的右边。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表现,只一句,便知道那人为你付出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他不知道,如果危险发生在他身上,我却更情愿倒下的是自己。也许爱情就是这样,都要把安全留给对方,自己却可以坦然接受任何危险。他从来不对我说:我愿意为你去死。而我却早已经知他一定会这样做。于是我欣然地接受他看似霸道却无比窝心的一切要求,乖乖地接过冷风里他脱下的外衣,看着他有点发抖的双肩,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臂,酸甜。
“我不会送你情人节鲜花,但我会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冰激凌和巧克力。你不要去学别人减肥,在我眼里你是最完美的。”
认识将近十年,他从来不送我花,即使知道我是个爱花的女子。眼巴巴地看着身边走过脸上洋溢春光幸福的女人捧着一大束的鲜艳明媚,那种羡慕的样子叫人觉得这女子真“谗”。可每次出门,走在炎热的大街,总会有一只香草冰激凌自动到嘴边,情人节是男人收巧克力的日子,可我总会笑咪咪地抱着一盒费列罗得意洋洋。看着药物激素催化膨胀的身体,我哭丧着脸嘟嘟嚷嚷叫着喊着-----要减肥拉!他一手搂过我的腰:哪里肥了?这不是刚刚好嘛。又装出一副很怕怕的表情:你别减啊,要不人家还以为我养活不了你,让你受苦了瘦下来。
“ 我买不起大房子的时候你别生气,我会尽力让你在每一天都开心地笑。我没不起车的时候也别抱怨,路远了你走不动了我背着你。”
他是个傻瓜,我从来没要求他买大房子,开好车或者干什么。并不是说我就神仙,清高,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是认为日子要两个人才能撑起来。面包,金钱乃至于享受,都必须靠两个人共同努力创造,把责任归一个人头上,会很累很辛苦。我不希望在一起的日子眼睁睁地看着他辛苦。我是个眼泪浅的人,他却总有办法让我笑,生气不过夜,悲伤不足三小时。他在网上泡不到妹妹,我都觉得在网上的话,他和我两句一说我就觉得这人忒没意思打入冷宫了,可是他就是能把我逗得挂着泪花忍不住笑。我爱撒娇,特能撒娇。路走不动了我就厚着脸往他背上跳,他哇哇叫着:压死人拉!一边迈着步子往前走,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就哄我下来:走到前面那根电线杆那里我在背你好不好?我笑着闹着不肯下来的时候他就憋着一路把我弄到家,累得倒沙发上喘大气。
“ 缠绵的情话我不会说,可是谁都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恩,他的确是个不会说情话的家伙,最肉麻也不过一句:我爱你。这句话早被说到跟:你吃了吗?一样平常一样礼貌。可是我相信,能让我相信的话,或者说话的人,实在不多。我相信他爱我。他不懂什么是浪漫,往往很美好的气氛被他一开口就打成索然无味的事情。可是我相信他比谁都懂爱情的含义。他只是个在睡觉之前记得给我打杯水放在床头,抱着脚丫子帮我剪指甲,早上出门前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轻轻一吻,回家时给我一个拥抱的男人。他从来不和我提天长地久,只是说:在我活着的时候………………………..
外面起了大风,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空,有雷声从远处滚来,快下雨了。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爱我宠我的男人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我呆呆地等,他在电话里说:亲爱的我没事,很快就到家。恩,我知道了,亲爱的,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