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是男人的世界,男人的世界里有男人的故事,我想起了军营里“画地图”的故事来了。
我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进军营当的兵。那时候,同现在相比,军营里对男人的限制特别严。尽管平时没多少机会接触到女人,我们的指导员还是利用开会的机会经常提醒大家:“看到女人不要特别留神;不要一看到女人就眼珠子发呆;不要一看到女人就拉呱(山东方言,意思是主动搭讪,讲话);不要一看到女人就腿也软了,路也走不动了,脸皮变厚了,不仅动嘴,还动手,动脚;不要……”一下子滔滔不绝地讲了好多的“不要”。接下去,还讲了几个不便多讲的例子,说某某某男军人因为同某某某女人的什么事情被发现,结果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一席话,说得我们浑身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心里充满了对女人的戒备。
话虽如此说。但是,男人的性问题怎么解决?当了官的军人还好说,每年有一定时间的探亲假,还可以叫家属(就是老婆)来部队;到了一定期限,家属可以随军。苦的就是我们这些二十上下的小伙子的性问题不能找女人解决。
不能找女人解决就自己解决,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地解决。于是,我们就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地图”——一边脑子里想着跟某个漂亮的风骚女人的种种细节,一边使劲用手抓住阴茎,让阴茎作活塞运动,一会儿就能高潮:精液射到手里,粘糊糊的、热乎乎的,一不小心就从手指缝里滴到床单上,一干就洗不掉,总会留下各种形状的痕迹——“地图”就是这样“画”成的。“画地图”当然只能在被窝里偷偷地进行,有时候也会被人发现。你想,一间屋子里睡十几号人,床位挨着床位,你只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喘喘粗气,别人就会知道你在“画地图”,“画地图”成了我们公开的秘密。于是你画我也画,大家都在画;于是,我们这些平时无话不说的光杆司令就会以此相互开玩笑,找乐趣。“哟,你这个有点像海南岛!”“哟,你这个有点像台湾!”“哟,你这个画得高明,有点像咱们中国地图!”“哟,你这个画得星星点点,就像印度尼西亚!”
眼睛生在人的脸上,可是人往往管不住眼睛,做不了眼睛的主。有一次,我们排长的家属(军人对军人老婆的特定称呼),来部队探亲(也是特定称谓,就是找老公过性生活),他俩住在营区,营区是我们晚上站岗放哨的地方。有天夜里,我从床上爬起来去换岗,只见我要去换岗的那个兵,站在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下向里张望,他见我走进近,就慌忙离开窗口。我们交换了口令,我接过枪,背上,开始履行我的神圣职责。我轻轻地迈着脚步在营区巡视着,我来到那个亮着灯光的窗口,忍不住地朝里边望了望。这一望不要紧,让我看到了一幕现在在西方电影中常见的床上好戏。透过薄薄的粉红色窗帘,只见排长光着身子趴在同样光着身子的他老婆身上,他老婆叉开两条雪白的大腿,排长雪白的屁股在大腿中间一上一下地运动着。一边运动,排长还在问她老婆:“这是第几回了?”他老婆回答:“已经第三回了。”排长又问:“感觉怎么样?”他老婆又回答:“好像有点不过瘾。”排长好像很泄气,他老婆赶快命令他:“别停下,操!”
这会下了岗,回到被窝里,又狠很地“画”了一回“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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