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十四岁开始,暗恋一个男孩子,到二十一岁梦破碎,一共经历七年。

那时候:
明明看到他,内心狂跳,小腿打颤,她的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明明是喜欢他,她却能够若无其事地打趣他和另一个女生,甚至为他和另一个女生牵线搭桥。
暗恋着他的她是多么地虚伪啊,为了维护脆弱的不被拒绝的自尊,她宁愿把自己的“爱情”深深埋葬。
她拉着另一个暗恋着她的男孩子去她暗恋的男孩子家玩、谈心、聊天,只要她能够看到他一眼,不管以什么理由去找他,她都觉得幸福地要晕眩。
暗恋着她的男孩子看出些端倪,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喜欢J,她的脑袋儿像一个拨浪鼓一般直摇晃,坚决否认了。
美好的青葱岁月里,你暗恋着我,我暗恋着他,恋来恋去,谁也不肯承认我是喜欢你的。
虽然她不能勇敢表白爱,虽然她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向他索爱,但她一直以红颜知己那副安静乖巧的模样盘踞在他的身边。
她认为,这样就足够了。
她在心里对他说:亲爱的你,请你等我,等我长大,在我像水蛭一般吸收到各种营养成长、在我表白我的爱情之前,你不要和别的女孩恋爱。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追求其他美丽的女孩子,心碎满地地为他出谋划策,假惺惺地做电灯泡陪同他约会。
在这段岁月中,她也做了小小的若隐若现的暗示,但是那只呆头鹅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明了!
她在一张美丽的卡片上抄袭了李清照的宋词《一剪梅》,邮寄给他:
一()相(),两()闲()。此()无()可()(),才()眉(),却()心()。
现在看起来这是多么粗糙拙劣的告白啊,可惜当年没有百度没有搜搜,他收到后哈哈大笑,对这种填词游戏不予置否,笑话她矫情想当老师想疯了。
她刚看过的某本杂志上说,看男人写的数字7写的模样便可以判断出对方是花心的还是专一的,她便请他过来拿出一张白纸让他在她面前写下数字7。他写的数字7那条腿中间再点上一个点,她不无遗憾的想,原来他真是个命犯桃花的多情鬼!
她介绍他看梁羽生的武侠小说,说《云海玉弓缘》书中那个魔女厉胜男的角色很像我。他说他只看金庸不看梁羽生——笨啊,厉胜男就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拆散爱人的情人,企望得到爱情的坏女人啊!
她一边以红颜知己的名义蛰伏在他的身边,一边不遗余力地拆散他的恋情。
他和笔友小卉,笔友是由她牵线,到后来却是她掐断了他们的情思。她背着他,恶狠狠地对小卉说,我喜欢他已经五年,你看着办!(那时候才五年),小卉吓跑了。
他和初恋园园,是她第一个违心地打趣他和她,但最后她成了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当他们约会的时候,她就瞪着大眼睛死盯着园园看,在旁边挑着刺儿,拉着园园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他和园园的初恋无疾而终!
……
七年,有多长?仿佛七十年七百年那么漫长,仿佛七天七秒那么匆促……漫长又匆促的期间,她不停地梦见他,梦中不是她向他表白,而是他在向她表白,小青,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七年后,局势已经不被她控制,他的最新恋情就像星星燎原之火一般燃烧起来,她尚未表白的爱被自我定义为“暗恋”彻底结束了。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不是天各一方
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假如你是许仙,你爱的是白蛇,我就是那条爱着你的青蛇。
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是那么真挚地喜欢过你。
她一边痛恨他有眼无珠不能赏识近在咫尺的她,一边怨恨自己不能勇敢地表白爱情,只因为她没有足够自信。
她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喜欢她,会不会爱她,会不会和她白头偕老,会不会和她生养一个聪明的孩子。
她以红颜知己的姿势出现在他的人生中,却又在他的生命中莫名其妙地消失。
有一天,她终于懂得了男欢女爱,原来爱情应该是精神和肉体的完美结合,实在是后悔的半死:
当初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暗恋的人,至少也应该向他索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或者手指和手指之间的勾勾手!